他综合能力中上却一生运气上佳, 将疆域发展至巅峰, 低配简装苻坚

admin 2026-07-23 06:55 新闻动态 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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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五胡十六国中,哪位君主的名气最大,苻坚应该是当仁不让,不论是他统一北方,还是在巅峰时迅速陨落,在历史上都极具传奇色彩。

而在苻坚死后,关中之地,出现了一位跟他许多方面都略有相似的君主,就是后秦的第二位君主,姚兴。

后秦的建立过程就相当有运气成分,其前身羌人姚弋仲时期算是一个军事集团,在后赵末期北方诸石征战时,慢了氐人苻家一步,没能进入关中,到姚襄时,更是沦落为流浪雇佣军,蹉跎了许多岁月,到姚苌时,以臣子身份在前秦蛰伏近三十年。

正常情况下,姚家将来就是前秦国中一个颇有实力的将门,但淝水之战爆发了,苻坚一生积累付诸流水,姚苌趁机跳反。

那个混乱的年代,背叛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姚苌的操作实在有些过分,他围攻新平遭遇顽强抵抗,信誓旦旦保证守军投降后能活,反手就坑杀了城中所有军民;他抓住了恩主苻坚,索要传国玉玺不得就痛下杀手,连自己的手下大多都对苻坚表示同情;杀了苻坚,姚苌与前秦皇帝苻登作战时,屡战屡败,认为是苻坚保佑苻登,就给自己杀死的苻坚造了个雕像供奉起来;然后姚苌依然没有胜利,一气之下砍掉了雕像的脑袋,还挖开苻坚的坟墓鞭尸……

苻坚虽然最后战败身死,但他在关中的名望甚高,姚苌的一系列行为,让关中豪强们,对后秦这个国家的观感都偏向于负面,以至于姚苌凭借他出色的军事能力,用了八年时间,依然没有在关中站稳脚跟。

如果再发展下去,没准苻登就能靠着苻家的威望和残余力量,在关中实现翻盘。

394年,姚苌病死,他死后,其子姚兴即位,姚苌的死对后秦和姚兴来说,都是非常“及时”的事情,算是姚兴的第一件运气。

在后秦建国的过程中,和开国初期,姚兴踏上战场的时间并不多,他经常以太子的身份镇守京城处理政务,与汉族的学者们谈论经典,是一个与其他羌族首领们差异性极大的“文化人”形象。

姚兴刚即位的时候,情况对他很不妙,后秦不大的地盘中,他的两个叔叔各领一路兵马镇守一方,京城长安则在他弟弟手里。五胡年间,什么兄弟子侄,在权力面前都是可以翻脸的,姚家这几个人中,但凡有一个人不认同姚兴,后秦就会爆发内乱,届时旁边的苻登和窦冲自然会来捡便宜。

关键时刻,后秦战功最高,实力最强的宗室,姚兴的叔叔之一姚硕德站了出来,说姚兴宽和贤明,绝对不会对他不利,且苻登尚在,如果他跟姚兴产生嫌隙,岂不是踏上了东汉末年袁家兄弟的后辙?

姚硕德主动面见姚兴,在他的力挺下,姚兴得以顺利即位,成为后秦的第二位君主。有姚硕德这么一位识大体有能力有实力的亲戚,绝对是姚兴的第二桩大运气。

姚兴即位,苻登非常开心。前几年苻登几乎是压着姚苌再打,现在血海中滚出来的姚苌死了,没怎么领过兵的姚兴即位,在苻登看来,他用一根拐杖,就能打得姚兴落花流水。

然后,就是“废桥之战”,久经沙场的苻登这回脑子里面少了一根弦,过于轻敌的他连战场上水源都没有控制住,就着急忙慌的向后秦发起了进攻。姚兴顶住了苻登第一轮攻势,手下将领尹纬提前一步占了水源,苻登的大军就没水喝了,偌大一片地区,硬是连一口水都没有,前秦士兵渴死的十之二三。

此时姚兴还不敢跟苻登正面决战,想要把对方都渴死算了,尹纬劝说:“先帝去世,我军人心惶惶,若不能奋力一击,迟恐生变啊。”说服了姚兴,尹纬领兵与苻登决战,缺水的前秦军大败,苻登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战,让前秦和后秦的军事力量对比完全扭转过来,后秦对前秦占了上风。苻登手中缺兵少将,只能用儿子作抵押,找西秦借兵,可借来的军队缺乏死战的心思,姚兴全力出击,击败并俘虏了苻登,用苻登的人头彻底稳住了自己的皇位。

击溃前秦残余,姚兴在关中一家独大,开始缓慢的拓展地盘。只是关中局势复杂,除了普遍支持后秦的羌人,还有心怀前秦的氐人,以及到处都有的鲜卑人。后秦需要面对西秦和后凉等诸国,国中也并不稳定,先后有安南将军、镇远将军等拥兵的将领叛变自立。

西秦的乞伏就是鲜卑族,但鲜卑族部落众多,矛盾重重,乞伏家没有慕容家那么多的人才,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局面。

396年,西秦国中一名鲜卑族首领,领着部下两万户投降后秦,西秦国中动荡,姚兴趁势命姚硕德出兵,击败了割据上邽、洛城、秦州、略阳的几个小势力。

在这之前,西燕和后燕两家慕容混战,后燕灭掉了西燕,吞并了西燕大部分的国土,唯有河东太守柳恭凭借黄河天险据守一方,哪边都不归附。姚兴对河东地界垂涎已久,没有河东,他就无法将手深入关东,影响力就只能局限于关中。问题是后燕慕容垂活着,这位一生不败的当世战神,横压中原,让姚兴完全不敢对河东出手。

同样是396年,慕容垂死去,北方诸国都少了一个大敌,后燕周边的“邻居们”纷纷出手,拓跋珪挥师南下,姚兴则命姚绪出兵河东,但柳恭守备森严,后秦军数次尝试都受阻于黄河,姚兴就联络了盘踞汾阴多年,举族自保的军阀薛强,封官许愿,换来了薛强的援助,让后秦军从薛强的地盘渡过黄河,再持续猛攻,总算是逼降了柳恭。

397年,后秦国中也有鲜卑人反叛,占领了上郡,围攻金城。姚兴忙派姚崇和尹纬等人领兵讨伐,两军交战多日,后秦军粮草不足,军中士兵大饥。姚崇砍了几个负责督运粮草的三品高官的脑袋,各个部落被震慑住,赶紧送上粮食,才让姚崇的兵马缓过了这一茬。姚兴亲自领兵两万支援,总算是击败了叛军。

同样是397年,东晋陷入内乱,兖州刺史王恭起兵反叛,被平定后,荆州、广州和雍州相继有刺史起兵反对专权的司马道子,混乱中,荆州桓玄吞并了几家势力,控制长江中上游,北府军刘牢之则凭借军力控制了长江下游的江北。东晋朝廷能真正管理的地方仅剩下了几个州郡,对中原地区的控制力锐减。

到399年,内部矛盾日益激化的东晋爆发了孙恩起义,起义军攻破会稽郡后,迅速发展壮大,一个月不到,兵力扩充至十万以上,冲击了整个东晋政权,刘牢之也不得不出兵参与镇压。

姚兴趁机出兵关东,逼降了东晋弘农太守和华山太守,再去攻打洛阳,头一次进攻被东晋河南太守顶住,姚兴增派兵马,于当年年末拿下了洛阳城。

当后秦势力扩展到洛阳时,忍受不了东晋内乱的几名东晋世族官员,领着一万多人投降了后秦,让后秦国中的汉人力量得以加强。

400年,姚兴主动出兵西秦,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对方没有内部动乱时发动进攻。姚硕德统兵攻入陇西,起初进展顺利,但过于深入敌境后,西秦皇帝乞伏乾归亲自出征,成功断掉了姚硕德的粮道,后秦大军陷入困境。姚兴被迫再一次亲征,而他到了战场上,就再一次让世人看到了他泼天的运气,“俄而大风昏雾,遂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入于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狂风大作之下,乞伏乾归各军失去联络,被后秦军一鼓击破。

主力失败,乞伏乾归无回天之力,向姚兴投降。

401年,后凉的内乱进入高潮,吕家几个堂兄弟你杀我,我杀你,两年时间,后凉爆发了好几场内讧,两个君主被杀,数次被南凉和西秦击败。新即位的吕隆担心别人造反,滥杀无辜,后凉国内人人自危,没有人顾及耕种生产,粮食短缺,京城姑臧城都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当年七月,后秦以姚硕德为主将,发兵数万攻打后凉,姚硕德轻松抵达姑臧城下,一战击破了后凉拼凑起来的几万兵马,出兵后才两个月,吕隆就开城投降了。

吕隆投降后,实力更逊一筹的南凉、北凉和西凉都畏惧后秦,相继向姚兴称臣,后秦踏上了国力的巅峰。

至此,后秦基本上拿下了整个关中,“威权行于西北”,有了一个完整稳定的疆域。从姚苌起兵算起,时间已经过了十六年,姚家两代人从成果上来说,横扫关中,攻破河东,占领上郡,看起来不错。但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依靠对手的内讧或者衰弱,如苻登和麾下头号大将窦冲的反目、后燕和西燕的同族吞并、东晋司马家和王家火并引发的孙恩起义和桓玄之乱、慕容垂死后引发的北魏和后燕的中原争锋等等,内部整合抓住外部机遇,是后秦军事集团扩大地盘的最主要原因,而能在即位后短短几年就相继碰上这么多事情,说姚兴在那几年“天命所钟”也并不为过。

当然,姚兴本人的能力也不容忽视,他在军事上的表现不算多强,在政治方面却相当出色,关中混战多年,人力不足,姚兴前后二十多次从外地迁徙百姓充实关中,人口累计达百万之多,极大的补充了后秦核心地区的财政和军事潜力。他还命令高门大族释放奴隶,鼓励农耕,开放边境贸易,并在很大程度上,延续了昔年苻坚的政策,让后秦仿似一个地盘缩水版的前秦。

比如前秦没有胡汉分治来争取汉人支持,姚兴的后秦也没有;比如前秦大兴儒教来瓦解胡人力量巩固皇权,后秦也是如此,姚兴长年鼓励国中的儒家学生到周边各国求学;比如苻坚极为重视依法治国,来削弱胡人各部落首领的话语权,姚兴也完整的设立了一套政权的律法系统,从行政到经济到军事,其法制的完善甚至超越了前秦,在整个十六国的历史上都算是首屈一指。

但是受限于羌人的“散装传统”和姚兴本人的能力,后秦的国力整合速度还是慢了些,402年,一直没有遇到猛人对手,堪称“温室”里成长起来的后秦,终于迎来了他们第一个重磅的敌人,北魏拓跋珪。

此时北方的态势,从地图上看,跟昔年前秦和前燕对峙颇为相似,姚兴或许就是想要复制一把前秦灭前燕,一统北方的故事,主动出击,以姚平领兵四万为前锋,征调岭北、朔方和洛东各地兵马,自己再统领关中主力,打算一鼓作气把新兴的北魏打趴下。

战役的起初,后秦还是占了上风,姚平用了两个月时间,攻克了北魏的乾壁城。这时,拓跋珪也完成了兵马的集结,六万骑兵先行,他再领兵随后,总兵力估摸有十万之众。姚平从军中选出勇将,领着二百精锐骑兵,窥探北魏军势,被北魏前锋长孙肥击败,二百人全部被俘。姚平大吃一惊,从乾壁后撤,到了更靠近自家大后方的柴壁扎下营寨。

拓跋珪的谋臣劝说他,如果姚兴快速行军,屯军到汾河渡口,与姚平互为表里,则“不可制也”,应当赶紧布置防御。拓跋珪采纳了谋臣的建议,一边在柴壁周围布置工事,“增筑重围”,防止姚平突围,一边在汾河搭建浮桥,抢占汾河西岸。

关键时刻,姚兴却拖拖拉拉,没有抓紧时间行军,他到了蒲阪,查探到北魏大军兵力雄壮,又看到拓跋珪紧急修筑的两道防线,居然害怕了,“惮而不进”。

不敢正面进攻,姚兴就想要走侧面的蒙坑,拓跋珪的主力部队都用于包围姚平,他就只率领三万人,迅速赶到蒙坑,正面堵住了姚兴。这一回,姚兴只能硬着头皮出击,后秦和北魏大军摆开阵势,大战半日,北魏军小胜,击杀后秦军千余人,缴获兵马铠甲数百。

大概是过往的战事都太顺利,这场小胜就消磨掉了姚兴的锐气,他在远离汾河的山中扎营,在上游用大木头捆成木筏顺流而下,尝试冲垮北魏的浮桥,却不知道为啥,他没有在木筏上放点引火的东西,结果木筏被沿岸的北魏军拦下,反过来补充了北魏的柴火。

“木筏计”失利,姚兴就出兵进攻汾河西岸的防线,可是他的计划被拓跋珪预料到了,拓跋珪提前加高了西岸防线的高度,后秦军当天晚上冲过来,发现扛着的云梯高度不够,完全无法对防线形成威胁,懊恼的将云梯扔下撤走,“梯短不及,弃之堑中而还”。

到这一步,姚兴实际上的损失仅有数千人,手中兵力应该还在六万以上,姚平那里也有三万以上的兵马,合起来的军队数量与北魏不相上下,更何况拓跋珪要把姚平这么多兵马困住,北魏的大军是在很大一个面上散开,机动兵力并不多,如果姚兴和姚平能一起发动攻势,后秦军仍有一战之力。

然而,姚兴竟然放弃了,他再没有任何的举动,就领着大军瞅着汾河东岸北魏军围攻姚平一部。

数十日后,柴壁军队的粮食和弓箭都快耗尽了,姚兴自知不能再坐视,他决定再自己不冒风险的前提下拉一把姚平,他把兵力分散成几部,同一时间高声鼓噪,似乎要发动攻势,接应姚平突围。拓跋珪信了,忙不迭拣选精锐士兵增加浮桥等要地的防御;姚平也信了,当天就召集军队,只等姚兴展开攻势,他就选择一个方向全力突围。

拓跋珪和姚平都信错了,姚兴的操作,仅限于“举烽鼓噪”,真正的攻势一点没有,“故但叫呼,虚相应和,莫敢逼围”。姚平绝望了,他彻底放弃了突围,带着两个小妾,投水而死。近四万后秦军中,三万余人弃械投降,数千名后秦军也要跟着姚平一起投水自尽,拓跋珪却不想浪费这么多俘虏,赶紧派兵入营,接受了降兵,再在河岸边用长钩子等各种方法,把大部分投水的后秦将士给捞了上来。

整个过程中,姚兴率领的后秦援军“举军悲号,震动出谷,数日不止”。

多亏拓跋珪刚吞下后燕,还没有完全消化,就试探性的进攻了一下蒲阪,没有成功便收兵了。姚兴真正的见识到了天下英豪的能力,柴壁之战成了他的梦魇,从此之后,姚兴再不敢跟北魏争雄,主动的请求联姻,将女儿嫁给了拓跋珪的儿子。

中原无望,姚兴的目标转向南方。柴壁之战同年,东晋爆发桓玄之乱,一些不愿意臣服桓玄的东晋官员投奔了后秦,姚兴就发兵南下,占领了沔水北部的十几个郡城。

面对北魏落了下风,后秦在西北一带仍是老大哥,后凉吕隆主动请求去长安,姚兴就发兵占领了姑臧,还数次出兵击败后仇池国,迫使后仇池国向后秦称臣。

不过东晋的内部整合速度超乎姚兴的预期,404年,刘裕灭掉了桓玄,统领北府军成为新的权臣,他派人到后秦表示希望双方交好,前提是后秦归还占领的南乡等郡城。后秦的大臣们一致反对,要求用武力手段保全地盘,姚兴却没有跟东晋交战的信心,归还了占领的郡城。

还了地盘,姚兴又有些不甘心,他接纳了北逃的桓谦,并同意了蜀中谯纵称臣的请求,出兵协助谯纵对抗东晋,试图通过这些手段加剧东晋的分裂。姚兴上次低估了拓跋珪,这回低估了刘裕,他搞得小动作,都成为了刘裕增强自身威望的军功资本。

似乎是一个轮回,当年苻坚淝水之战失利后,国家分崩离析,给他致命一击的就是苻坚曾经无比信任的姚苌。这回姚兴经历柴壁之战后,407年,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赫连勃勃在关中北部起兵造反,赫连勃勃有兵马,有文臣武将,有后妃,就是没有固定的地盘,他认为有了固定地盘就容易遭受敌军围攻,不如四处游动作战,靠着劫掠来补充人丁物资。

别说,赫连勃勃的策略很成功,凭借他的军事能力,在关中北部横行无忌,让当地的生产生活遭受了严重的破坏,许多城池白天都不敢随意打开城门。姚兴几次发兵,要不然就是没抓着赫连勃勃,要不然就是吃了败仗,损兵折将。

有赫连勃勃“打样”,西北豪强们都看出来了后秦的虚弱,纷纷造反,西秦的乞伏乾归在西北方,南凉和北凉的秃发辱檀和沮渠蒙逊在河西,后仇池国也侵扰祁山一带。

史书上记载,姚兴执政后期,如同换了个脑袋,穷兵黩武执政严苛,但大概率姚兴是被迫为之,姚家对羌人的统合程度并不高,从国中掌兵的都是“姚”就能看出来(北魏有开国八姓、前秦有吕、毛、苟等许多氐人家族,以及邓羌这种汉人大员),在赫连勃勃的持续侵扰下,姚兴没有办法休养生息统合国内各族,只能选择饮鸩止渴的高压手段来征兵敛财。同时姚兴还把很大的期望都放在了佛教上,五胡十六国中,信佛的君主不少,他们依靠佛教来寻求胡人入主中原的合理性和腐蚀底层百姓的反抗意愿,姚兴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他信着信着,就跟几十年后南方的“萧老菩萨”一样,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姚兴将西域来的僧人鸠摩罗什奉为上宾和国师,大肆兴建佛寺,开凿石窟,带着宗室成员和文武百官听鸠摩罗什讲法,在上层的带动下,据说后秦境内崇尚佛事的百姓多达十分之九!姚兴把自己的心得体会都记录下来,展示给大臣,大臣们都说他的佛学造诣已经博大精深,足以让人大彻大悟,完全是高僧的水准。

姚兴在佛教进入中原的事业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这一过程中花费的钱粮,则加速了后秦的衰落。

在位后期,姚兴最后的政绩,是挟持南燕皇帝慕容超的家人,逼迫南燕向后秦称臣——当然仅限于纸面,而且短短两年后,这一纸面上的成就也消失了,南燕被刘裕所灭。

雪上加霜,姚兴身体状况下滑时,国中爆发了夺嫡之争。长子姚泓文弱,三子姚弼颇有军事才干,姚兴以姚泓为太子,以姚弼为大将军,希望兄弟互相扶持。

想法不错,但姚弼却认为这是老爹想让自己上位,就不断的争权夺势。

414年,姚兴病重,姚弼在府中厉兵秣马,姚泓也在宫中整顿军队,各地的藩王蠢蠢欲动准备进京勤王。

紧要关头,姚兴神奇的好转了,所有人都休兵罢战,姚兴对姚弼仅仅是做了小惩,这自然助长了姚弼等所有意欲争夺皇位人的野心。

姚兴再次病重后,就放出假消息,说自己已经病逝,姚弼还没动手,第七子姚愔出兵火烧皇宫,姚兴突然出现在叛军面前,下令诛杀叛军和姚弼。姚愔杀出重围遁入山中,姚弼被赐死。

次日,姚兴病逝,时年五十一岁。

或许是淝水之战给北方胡人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淝水之前的十六国君主,如刘聪石勒石虎等人,都是雄心万丈,做着统一天下的美梦,而淝水之后的十六国君主,则普遍满足于自己的小地盘,哪怕是慕容垂也是把全部精力用于复国,默认了南北分裂的合理性,至于什么沮渠蒙逊、秃发乌孤、乞伏国仁、赫连勃勃、慕容德,都在历史上缺乏存在感。唯有姚兴,在统治前期还在积极的将地盘往中原和江南扩张,有着再次混一胡汉的梦想。

在公元396年前后,姚兴是天下的主角,东征西讨,文治武功,将父亲手中岌岌可危的政权发展到了巅峰,公正的来说,以淝水之战分界,姚兴应该是十六国后期仅次于慕容垂的出色君主。(北魏不算十六国,拓跋珪、拓跋焘自然也就不纳入讨论的范围)

只可惜姚兴的军事能力差了一些,又碰上了新的天下主角刘裕和拓跋珪,他的后秦王朝,终究只能成为主角崛起的历史陪衬。

姚兴死后,后秦的崩塌加速,不到一年时间,刘裕的铁骑杀入关中,覆灭了后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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